• 我知道康科德(Concord, MA)这个小镇至少也有十年了。
     
    最早是因为亨利梭罗(Henry Thoreau)的《瓦尔登湖》。那时候我正孜孜不倦地致力于阅读一些艰深晦涩的作品,也不知是什么心理作怪,读不懂的越爱读。其实这本书实在不艰深,但 是对于一个十几岁的小孩还是过于质朴以及哲学。可想而知的,扫完前两章我就把它搁回书橱兜灰去了。后来又买过一本爱默生诗集,其实我根本不热爱外国诗歌这 玩意,以前一直觉得是自己鉴赏水平有问题,直到出国后在剑桥城的一个旧书店看过几篇英文原版,才惊觉原来最有问题的是翻译!一篇形神兼具的诗歌经过翻译至 大限度也不过是两者保其一 ,要么存形要么存神。这样一来至少一半的美妙已经丢弃了。于是这两本书籍在早期对我思想灵魂的提高没有任何贡献,至大影响就是激发了我对这个孕育出爱默 生,梭罗,奥尔科特和霍桑四个重量级人物的小镇的好奇心。

    大学的时候我有过一阵自认为真正孤寂的时刻。那时候我又一次地把瓦尔登湖拿来读,忽然发现很多完全无法体悟的字句都全然有了生命。

    梭罗住在自己建造的小木屋里,种豆种草听风听雨。他将自己放在最低处,贴近土地,贴近湖面,贴近大自然。他拥抱那种质朴的赤条条的信仰,“每一 条小小松针都富于同情心地胀大起来,成了我的朋友。我明显地感到这里存在着我的同类,虽然我是在一般所谓凄惨荒凉的处境中,然则那最接近于我的血统"。 寂寞是他最好的伴侣。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伴儿了。他说。

    他拥有一种超然的宽容。这种宽容既是对物又是对己。他热爱他所居住的狭窄空间。“我屋里有三把椅子,一把椅子为独处,两把为友情,三把为交 往”。他容忍表面意义上的 “无所事事”。他并不用双腿丈量世界,而是用思考。在人们的眼里,他孤独又寂寞,清贫又执着,然而对他和以他为圆心以智慧和思想为半径所拥有的世界,他却 有最广义的自由。这种哲学跟爱默生写的《补偿》(Compensation) 多么的异曲同工。

    【为什么我可以逍遥地看日头?别人却没有这样的闲暇?因为他们快活的时候,我独坐在痛苦的荫翳下】。

    他这样回答人们对他是否寂寞的疑问:

    “我们居住的整个地球,在宇宙之中不过是一个小点。那边一颗星星,我们的天文仪器还无法测量出他又多么大,你想想它上面的两个相距最远的居民又能有多远呢?我怎会觉得寂寞?我们的地球难道不再银河之中?”

    "有了思想,我们可以在清醒的状态下,欢喜若狂。只要我们的心灵有意识地努力,我们就可以高高地超乎任何行为及其后果之上。一切好事坏事,就像奔流一样,从我们身边经过。我可以是急流中的一片浮木,也可以是从空中望着尘寰的因陀罗”。

    真正读完这本书是我来美国以后的第一个冬天。那时我还住在一个恶房东的家里,大冬天的不能使用暖气。那时我还太懵懂,不知道其实这种做法本身已 经违反了麻州法律,我像一个逆来顺受的小媳妇一样在每晚3-4点准时冻醒。尽管那大半年我一直不间断地生病,现在想来仍然还是感激的多。至少我感激那个很 美丽很安静的小房间,感激那些有着精致雕花的全白家具,也感激那面推开就能看见一大片树林和沉默的小山包的窗。在那里我完成过一些阅读,体悟过很多过往, 成全过一场安静的蜕变。

    我第一次真正踏足康科德确是一个意外。那时我还在念书,住在沃尔瑟姆(Waltham)。一周有2天半的时间要在波士顿做part-time的 实习,回来还要应付六门功课的作业,每天忙的人仰马翻,天昏地暗。有一天下班掐着点赶上一趟回程的火车,因为太累居然昏沉沉地睡死过去。一觉醒来的时候发 现错过了车站,而火车还在轰隆隆地开往全然陌生的前方。好容易等到火车停下,我心急火燎欲哭无泪地冲下车,赫然见到站台边一个熟悉的地名: CONCORD.

    哈?原来,这就是拥有瓦尔登湖的康科德。

    那是一个秋天,新英格兰各州最美的季节。如果不是因为夜幕已然降临,我还真有将错就错去瓦尔登湖逛逛的打算。这个意外最后以我打了一圈求救电 话,找到一个附近的出租公司电话 (最后一班回程的火车已经错过了),又在冷风中惆怅地等了半个多小时,等来一辆破破烂烂的红色丰田皇冠。前座上左边一白发老太太,右边一金毛猎犬。我正兀 自犹疑,老太太冲我吹了一记漂亮响亮的口哨。响亮到我坐上车半天都觉得这一切就像一场梦。

    就这样我和这一人一狗以大约30迈每小时的速度朝沃尔瑟姆方向龟速前进。期间我向老太太表达了一下我长期以来对康科德的滔滔敬仰。老太太喜得合 不拢嘴。伴着电台那些不知名的老歌,颤巍巍地聊起了康科德的历史,沉睡谷墓园(Sleepy Hollow Cemetary)埋葬的名人们, 她的狗,她的军人儿子和她美丽的女儿。窗外夜晚的康科德沉默得惊人。有一种历史悠久的城市独有的厚重从容。
    暮色中小车载着我慢慢消失在康科德的蜿蜒小路。

    趁着连绵的雨期稍有缓和,我终于得以重新驱车北上,从真正意义上探访康科德。从独立战争的始发地- 北桥(North Bridge)起,到爱默生故居,再到瓦尔登湖 (Walden Pond)。只可惜因为连日的暴雨,这一带还在flooding。北桥的桥墩居然完全被淹没,水甚至漫上了桥来。不出意料的,瓦尔登湖的Trail也因为 涨水被封。也算是此行的遗憾。

    也罢。看来注定还得有下一次。

    1. 独立战争始发地。北桥。


    2. 爱默生(Ralph Waldo Emerson)故居


    3. 瓦尔登湖

  • 其实去LA对观 光真的兴趣一般,主要是冲着有名的价平味美的中餐去的。两天前刚结束的奥斯卡除了带给我们狂涨的旅店费以外,丝毫没有给Hollywood增添任何光彩。 尽管去之前已经听说很多次Hollywood的虚名还是被其无聊的程度所折服。星光大道上除了杂乱的小铺和杂乱的人群真的不剩下什么。完全找不到可以让人 驻足观望的欲望。地上一会儿正一会儿反的Celebrity Names扭的我脖子都快断了也没有找到几个认识的。勉强在柯达剧院门口跟Nicole Kidman同学的大名合了个影我就嚷嚷着要打道回府了。反而他们的地铁站倒很有意思。
     

    很有童趣的地铁站

    好 在我们入住的酒店又一次弥补了我们对Hollywood的失望。这次住的是W Hotel,位于hollywood的起点。酒店房间真的是温馨又现代,干净简洁又面面俱到。洗手间和对面酒吧台的大镜子相互对应,还有高度放大的化妆 镜。床头柜边有可以连接ipod的音响设备和全黑大躺椅,靠窗有一个舒适的Couch。小资派们的最爱。半圆柱体冰箱和吊灯乍一看还以为只是摆设。书桌上 居然还放着汽车模型。真是惊艳。照片能够表现的实在太有限了。去LA游玩的同学强烈推荐,酒店一出门就是地铁站,所以就算没有车也完全没问题。而且男同胞 们听好了哦,你们还有一个Bonus。这个酒店的Bar好像是当地非常有名的一家,我们玩到10点多回酒店的时候本来打算从后门进去,赫然见到蜿蜒的长龙 阻断了我们的去路,原来都是排队等着入场Bar。最关键的是放眼望去居然尽是美女模特们。金发碧眼,前凸后翘,各有风情。我穿着大皮衣人家穿着露肩装和超 超超短裙。那身材。。那脸蛋。唉。命苦不能怪社会。进去大堂以后Hilics兴奋地摩拳擦掌主动提议一会儿拿着相机下来拍美女,被我生硬地拒绝liao。 我觉得我搁那一站就是个人形面板。。。

    傍晚我们跑去了格利斐斯公园(Griffith Park),去看传说中电影每次拍到LA时出现的那个Hollywood大字,顺便参观了一下他们的Observatory。没有三脚架,所以夜景真的拍的很糟糕,不过LA的繁华程度还是可见一斑。

    好莱坞的魅力除了星光大道大抵就是比弗利山(Beverly Hills),车子一边向West Hollywood开,我一边用Blackberry查看明星们的住址,饶是我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被多如牛毛的明星豪宅给震惊了。我八卦的小心脏这个沸腾啊。

    "麦当娜家怎么样?"

    "哦,不不不,尼古拉斯凯奇怎么样?"

    "哎呀哎呀,埃尔顿约翰还是猫王呢?”我们漫无目的地开着车乱晃,突然我猛地抬起头,拍了一下Hilics的肩膀,说直走右拐。他道:这又是哪儿啊?

    我从手机屏幕里回过神,抬头吐出一个名字:Michael Jackson。

    车子里突然一片安静。只有阳光透过Beverly Hills高大的棕榄树投射在车座上。空气很干净。连浮尘都看不见。

    我居然忘记了,他也住在这里,并且是在这里,永远地跟热爱他的人们告别。

    杰克逊的家在100号Carolwood Drive。和比弗利山市的边界大概只有100多米。循着日落大道一直向西,我们并没花太大力气就找到了这个地址。然而到达的时候我却极度疑心这不是 Michael的家。在我的想象中我应该毫无疑问不费吹灰之力的地从应接不暇的巨型豪宅里辨认出属于他的那一幢,因为——我猜想——必然会有很多的鲜花纪 念卡堆砌在门口。或者,至少有一些什么,向人们指示这里曾经居住过一个伟大的天才型的巨星。然后,什么都没有。安静安详地简直让人忧愁。

    我跳下车,绕着沾了些许灰尘的邮箱好几圈,确认的确是100号。紧闭的黑色铁门外空无一物。没有鲜花没有卡片,也没有 Michael的海报或者画像。没有任何的讯息透露出这个屋子里曾经住过他,而他也是在这里和尘世永远地说了再见。我不甘心地又绕到房子的后面。停车库的 大门竟然敞开着。里面灰白色落满尘埃的车布里盖着一辆不知是什么车。我又回到了紧闭的黑色铁门外,踮着脚费力地朝里看,只看见是灰白色的House和略显 杂乱的荒草。房子至少就外观而言并没有想象中的气派,甚至准确地说有一点陈旧。耳边隐约还传来剪草工人轰轰的机器声。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我慢慢地走回自己的车子。午后的Carolwood大道空旷,干净而整洁,连车子和行人都很少见。我突然有一种很不可言说的感觉——仿佛他和他的家一样, 都是美丽的大海里一座孤寂的岛。

    离开前我抬头看了一眼刺眼的阳光。由衷地希望天堂比这儿更有车来车往,而他比在人间更自由。

    盖蒂中心(Getty Center):用了偏光滤镜以后的天空可真蓝啊。

     

     

     

  • 每 一年的旅途生活似乎在我体内植入了生物钟。一阵子不旅行就会听见它们的疯狂叫嚣:要旅行要旅行。若是我掩耳盗铃忽视它们假装勤奋刻苦地继续违心为资本主义 卖命打工,他们的威力便会甚嚣尘上,搞的我脑袋疼肚子疼腿疼手疼 - 总之浑身不舒坦。这次出行前甚至还大病一场。我阿Q得把它当成是老天对我没有及时行乐的惩罚。于是我顶着巨大的压力生硬的回绝了老板让我改休假期的要求登 上了去往圣地牙哥的飞机 - 我实在说不清楚为何迷恋走在全然陌生的街道上的感觉,这么多年过我仍然无法准确描绘,也许我只是在行走中等待那些微小的遇见另一个自己的可能。

    上 一次去圣地牙哥的计划是大约3年前,到了机场赶上暴风雪,所有飞机都停飞。精心策划的行程就这么活生生被取消了。从此对此地留下心理阴影。无奈某位同学开 会的场地是千年不变的圣地牙哥,所以赶着上上周末,我们又出行了。基本上我是作为编外人员蹭吃蹭喝的,加上此去主要目的是准科学家们为伟大的科研事业进行 庄重肃穆的研讨,在某位同学的指示 - “这个不用带”。“那个放不下” 下,我潦草的抗了几件家当就出发了,出发前才知道某人连相机的外闪都没带,更不用说三角架了。于是我们基本确立了到此一游的宗旨。接下来我会本着到此一游 的作风向大家展示一下到此一游的成果。

    大概是为了 安抚我的心理阴影,出发前的波士顿奇异地阳光明媚温暖如春,连温度都高达57F - 事实上,当飞机降落到圣地牙哥的时候我才发现,居然圣地牙哥的温度比波士顿还低2度。这个认知不由地让我对2012的迫近又多了一些恐惧。地球太诡异了。 我们原本租的是一辆Full size的车,结果去到那儿发现库存不足(不推荐圣地牙哥的enterprise,车子量很少离机场又远),租车公司的哥们给我们两个选择. 要么加5块钱一天租个敞篷,要么免费给我们升级成minivan。我悲壮地缩了缩脖子,无语地凝望了一下苍天以及谴责了一下这破天荒的低温,再想起我感冒 初愈,毅然决然地大步迈向了minivan. 真的还蛮滑稽的,我们两个人开一辆硕大的车,有对比照为证。

    总 而言之,初到圣地牙哥,这座城市并没有给我想象中的春光明媚温暖弥存。听当地人说此处已经着实下了好一阵子的雨,空气中有一些萧索的凉意。好在入住的酒店 立刻冲淡了这一丝的凉意。旅店叫做Solamar, 位于第六大道 - 标准的瓦斯灯街区(Gaslamp Quarter) 中心. 这个酒店是完全的海洋风。温馨惬意。大堂和房间的装饰都是海星,贝壳。内饰风格以蓝白色为主,清新洋溢。恬淡愉悦。每晚6-9点还有免费的wine tasting, 强烈推荐。夜晚的圣地牙哥出人意料的安静,即便漫步在闹市区也没有喧腾的感觉,只有街道两侧整齐的瓦斯灯沉默地吞吐着火焰,明明灭灭的火光似是城市亘古而 沉稳的呼吸。
     
    瓦 斯灯街区是如今的圣地牙哥市中心,也就是【New Town】。据说是16条以瓦斯灯为路灯的历史街区组成。这一代的建筑保留欧式风格,大多为维多利亚式。这样的景点大多数人应该都会选择用脚来丈量。然而 科技使人进步 - 我们很聪明的没有选择Foot, 而选择了Segway. Segway tour是Travel Advisor上面排名第一的推荐,带领我们的导游是一个即将在UCSD就读城市规划专业的帅小伙- 贾斯汀。我们三个人颇为引人注目的骑着segway穿梭在瓦斯灯街区的大街小巷。贾斯汀是一个很幽默的小伙,一路跟我们天南地北的聊着各处的历史文化,好 吃的餐厅,圣地牙哥的物价房价,以及他对中国的好奇。他说他在圣地牙哥出生,童年时代搬到科罗纳多,16岁以后还是回到了这里。因为" I still like it"。他刚刚考取UCSD,利用Fall quarter之前的空余时间打工赚钱。他说他有两份工,一份在Starbucks的part-time,一份在这个tour company的full-time。他像所有年轻和愉悦的美国小孩一样有一种活泼泼的劲头。他说其实他也有机会去UC-Berkeley,不过没去。我 问他:
    "why not"?
    他报以灿烂的笑容:
    "因为这里有我的好朋友们和我熟悉的街道"
     
    我当时冲他笑了笑,心想以排名决定一切的中国孩子们什么时候也能这么轻松自在的懂得追求自己真正愉悦的生活就好了。
     
    在 来到一个朝海的Hilton Hotel的时候,贾斯汀帅哥很认真的对我们说,这个旅店的故事是来自Paris Hilton. 她的family要给她一个礼物,那么这个礼物是什么呢,她决定建一个旅店吧,这个旅店必须符合以下特点:1。面朝大海。2. 长的细长。3.外表不起眼。4. 里面Fancy。于是就有了这么一座又细又长外面又很土的旅店。我跟Hilics纷纷点头如捣蒜。哦。原来如此啊。他很真诚地用水蓝色眼睛注视着我们确认 我们都听懂了,然后耸耸肩: Hey, I'm just kidding.....................

    Segway tour虽然算是很具意义的 "走马看花",然后我始终无法对任何现代城市的中心产生浓烈的兴趣。不管他们是规整还是凌乱。是逼仄还是宽敞,都有太多人工雕琢的痕迹。如果每一个城市都 是一本书,那么现代化的市中心就有些像书的序言。再匠心独具的序言,仍然不会少了那几句似曾相识的熟悉的场面话“这本书能够得以出版,我要感谢某某某,某 某某某某某”。城市的中心也一样,再迥异的文化地域都会让我读出一种可以萃取的雷同。所以我偏爱那些你只能去阅读,去体悟,去观望,而却遥不可及的自然和 历史。譬如海,譬如遗址。圣地牙哥的Old town其实很有风情,尽管因为时间所限,我只能匆匆而过,但透过那些别处不可见的高大仙人掌,古老而质朴的民居,露天的小短剧,19世纪的墨西哥小酒 馆,我仍然可以想见,这里作为加州第一座城市时的繁盛和自足。

     

    到了科罗纳多岛(Coronado Island),我开始有点明白为什么之前公司的同事从圣地牙哥旅行回来对此处赞不绝口,这里很有些“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意思。喜欢植物的,有巴尔博 亚公园(Balboa Park) - 美国最大的城市文化公园;喜欢动物的,有海洋世界(Seaworld) ;喜欢历史的,有极具墨西哥风情的Old Town;喜欢海和自然的,有大名鼎鼎的拉荷亚海滩 (La Jolla Beach);而喜欢浪漫富有的,则不会错过科罗纳多岛。岛上有全圣地牙哥最贵的地产,其实说是小岛并不准确,帅哥贾斯汀给我们科普,原来在很远很远很远 的地方,科罗纳多是跟陆地接壤的。所以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岛。

    科罗纳多另一处出名的经典当然是科罗纳多旅店 (Hotel Del Coronado)。这个旅店是1888年始建的,是第一座全木质结构的五星级旅店,也是19世纪第一座使用全电力系统的旅店。据说灯泡路线还全部都是爱 迪生设计的呢。可想而知当年这里是富商政客名媛们的集结之地,觥筹交错衣香鬓影,留下了一个又一个的传奇。热爱八卦的人们还认定此地就是爱江山不爱美人的 温莎公爵初识辛普森夫人的场所。本着严谨的态度,我回来考证了一下WIKI,理性地了解了一下根据回忆录推算的两人实际的相识时间应该远晚于此,不过这并 不妨碍此处成为多情乡。

    从科罗纳多岛,远眺圣地牙哥城中心以及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Million Condo们。

     

    树木亦可是音符@La Jolla Beach

  •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 2009-11-18

    一日谈 - [流年]

    【壹】

    早晨七点二十分,我准时被手机闹钟闹醒。
    因为昨夜做东西到凌晨2点半,精疲力尽睡眠不足的我不由地怒从心中来,恶向胆边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抄起一个枕头就把叽歪个不停的手机给塞了进去,并掩耳盗铃地继续狂睡。好景不长,八点整,客厅传来BlackBerry尖锐而刺耳的闹铃声。哎。果然是知己者非己莫属,早有前科的我很英明伟大的设了一个最后backup来防止类似状况发生,因此还特意将其扔在客厅某不知名角落。百般无奈之下我不得不悲催地从床上跌跌撞撞而起,一路咒骂牛鬼蛇(注:没有神),一路寻找美帝国主义最新的糖衣炮弹-公司给配了个黑莓,美其名曰福利,实则变相控制我上班时间以外的生活。

    什么叫做屋漏偏逢连夜雨。从堆积如山的资料里面捞出来的黑莓手机上一个硕大的appointment提醒。发信人:斯蒂芬先生(我老板)。发信时间:早晨6:46分。主题:请9点整准时到公司参加策略会议。重要性:红色感叹号!(非常重要)

    我彻底惊着了,一看时间已然8点10,从我家到公司正常单程1个小时。碰上运气好到能中彩票的时候,波士顿恶心的地铁能不随便乱停,有可能用45分钟搞定。来不及哀悼我悲惨的人生,我一面飞快地洗漱穿衣,一面抽空回复斯蒂芬同学,如不出意外,我应该在8点58 -9点零5分的区间赶到。顶着一脸菜色和乱七八糟的头发,我默念着菩萨保佑,飞奔向北。

    菩萨很慈悲。从来没正常过的地铁在8点56分把我送出了地铁站。拿着硕大的包包,披着熊一样的棉袄,我以龟速继续朝公司狂“奔”。一面奔一面还有心情幻想这多么像某电影场景。跑着跑着一堆金币砸中了我,我幸福地倒在了金币的海洋。

    在我终于冲到我的位子时,我的老板斯蒂芬先生严肃地看着我,说出了第一句话:早上好,现在是9点零一分了。还很恶毒地补了一句:咦?你刚跑步了吗?这么喘。

    我忍住一脚把他踹出去的冲动,把自己的五官调整到足以挤出一个面对英国佬时的标准淑女微笑说:不,我没跑,我漫步来的。

    冷笑话完毕后斯蒂芬先生带着我走进了一个会议室。他扑克牌一样的脸上仍然挂着一副:"你死咗"的表情。 缓缓开口: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我忽然有了种不祥的预感。作为经历了4次裁员而九死一生的小兵一枚,我自动侦测危险的小宇宙对这句开场白有着过分的敏感度。我亲眼见证这句开场白送走了若干我的同事,于是我如临大敌,也挂上了一副"难道我死咗”的表情凝重地等待他接下来的话。斯蒂芬显然很满意这个效果,砸吧一下嘴,然后意犹未尽地伸出手:【恭喜你,L小姐,你被升职了。我们对你最近的勤奋工作和高效率成果相当满意,尽管碍于金融危机,公司年底只有一次小范围提拔,我们还是没办法抗拒内心的强烈呼唤把你给报了。】  说完发出忍耐许久的大笑:哈哈哈哈哈。

    什么叫做人生大起大落。真是太悲催了。我严重的睡眠不足居然导致我忽略了这个被我冠名“整蛊大王”的斯蒂芬先生所热爱的捉弄人的把戏。被涮了一把。我难以置信地挤出了两个让自己难以置信的字:真的?

    说完就想抽自己一耳光,太没骨气了,什么叫做真的。斯蒂芬先生笑着眨眨眼睛:【真的。哦,你的新名片很快就会印好了。还有你什么时候打算请我们喝酒?】

    就这样,我在一个很悲催的睡眠不足的早晨,顶着一头乱七八糟的头发和几乎没洗的脸以一副历史新低点的尊容,光荣地接受了美帝国主义群众的祝贺。
    老天真是很懂得mix & match的真谛。 弄的我不知究竟应该是欣喜多一点还是忧伤多一点。

    【贰】

    本来一直想等到明年3月份再写一个跟工作有关的总结,因为为了顺应潮流,我现在也以发年度bonus和交税表的时间作为上一年的结点。不过这个意料之外的早晨打乱了我的计划。2009年实在是一个忙碌不堪的年份。三月份的CAIA二级考试和公司的北美年会撞期,于是第一季度的主旋律为加班和呕心沥血地看那5本CAIA notes。刚刚结束年会和收到CAIA证书,我便马不停蹄地又被带进了下一个漩涡。六月份的CFA三级考试和一个大客户的项目以及欧洲某金融峰会撞期。于是第二季度的主旋律很无奈地仍然是加班和呕心沥血地看5本CFA notes。八月结束了这两年来的4次考试,我很有骨气地写上了我这辈子的理想就是再也不用考试,尤其是一边工作一边考试这样的豪言壮语。然后就立刻发现我的GMAT成绩过期了,为了在动荡中留有一个后路,我在说完这话没多久就又开始了看GMAT。区别只是这一次我默默地开始,默默地做了几套题,默默地在一个飘雨的早晨偷偷摸摸地跑去考了,没敢再叫嚣累。九月的GMAT考试没有例外的和公司的年度Sale重头项目撞期。于是第三季度的主旋律仍然是加班和考试。考完试之后亚洲Roadshow开始,我做牛做马的劳苦命暂时未得解脱。十月底终于尘埃落定,我这个组今年的计划基本都已经完成,我满心以为好日子就要来到,却被通知我需要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借调到另一个组帮助他们完成最后的项目冲刺。于是天杀的第四季度的主旋律仍然没有逃离繁忙的加班和开会。

    本来这个工作量在金融界也实在不算什么,但是做为一个拥有人见人忧,鬼见鬼愁的超差体质的女人,我还是数次在身体不适的时候觉得自己濒临崩溃点。在这些个时候我很忧伤地怀了一些旧,还很矫情地落了几滴泪。有时候实在困倦到不行,没地方趴着,我就只能跑去洗手间的马桶上稍事休息。几次下来,居然练就了在马桶上睡觉的神功。所以当我某一天看见老傅写她加班累的时候就发明了在马桶上小憩,立刻有一种飞过太平洋跟她握手的冲动。自学成才,这是何等的境界。

    今天循惯例坐在马桶上思考的我想起如上种种时蓦地感到一种突如其来的苍凉。我不知为何忽然想起了若干年前我跟我hyper在那间香港的屋子里读过的阿飞的书。她说了一个白糖饼的故事。她说:"每当在昏暗的酒吧对着寥寥可数的观众唱歌的时候,我总是想起小时候,一个小女孩的目光。它穿过冰冷的玻璃,落在白糖饼上。她不肯说她要"。

    那时候的我们深以为然并把自己也归成了同样一类“白糖饼”女孩。然而就在我思考的当下,我以一种荒诞的姿势坐在马桶上,窥见窗外十一月的细碎阳光像金色的沙漠热腾腾地翻涌,过往的日子宛如穿越洪流的硕大鱼群,一片片的细鳞波光潋滟 - 穿过那些微妙的不可言说的瞬间,我分明触到了" 咽下岁月的瓜子仁后满地狼藉的黑白瓜子壳" (张爱玲《连环套》)。就像阿飞姑娘从一个安静沉默的南方女孩摇身一变成了乖戾尖锐的摇滚主唱,我也分明不再是当年的白糖饼姑娘。尽管我从来没有真正学会忤逆自己的天性,却也壮着胆子横着心演过几场 “老娘我要“的戏 -- “这个转变过程非常之复杂,但一言以蔽之,无非是岁月和流年"。

    原来到底,连清冷的姿态都是年轻的特价品。

    【叁】

    我其实不算十分喜欢自己的工作。但也不特别讨厌。只不过从前我认为不喜爱足以称为讨厌,如今我觉得不讨厌足以算上喜爱。阿尔贝加缪曾经写:"诞生到一个荒谬的世界上来的人唯一真正的职责是活下去,是意识到自己的生命。自己的反抗。自己的自由“。 十八岁的时候我十分牛气轰轰地在阅读后题词:【我从来不觉得这个世界荒谬,相反,我无比的坚信这个世界充满着公平,爱心,权益,理想和莫须有的爱情。因此我意识到的职责不仅仅有活下去】。如今我仍然意识到除开生命本身之外的职责,然而我再也无法坦然地坚定地不矫情地说出前面那段话。不过其实没有关系,它们带来的都是表象的平和,“玫瑰不叫玫瑰,也不改其芬芳”。

    无论如何,工作是自己的心智和世界进行的一次等价交换,一场平等互动,一段深刻对话。悲壮也不过是完成。苍凉也是启示。 念及此,我觉得对工作报以宽容的态度总是应该的。只不过我仍然坚持寻找跟金钱物质头衔等等完全无关的契合天性的部分,由个体愉悦而深刻的事件组成的工作。或者这有些堂吉诃德式的浪漫主义,但我的确不想耽溺于井然有序的幸福。我不确定我是否有毛姆笔下的证券经纪人查尔斯那样的勇气和天赋 (《月亮和六便士》), 我很羡慕那些在很早的时候就深刻认识自我目标明确的人,我不知道他们是天赋异禀还是其实根本不屑如此追问自己。但我既然从来就不是 - 从来我就是一个迂回的人,我便试图说服自己去相信迂回的力量。我也同意在此过程中我不得不做很多无用功。然而-----

    “上帝的磨盘转的很慢,但是却磨的很细”。

    自勉。

     

  • 2009-11-09

    格局 - [流年]

    那天我随手搜了一下以前的文字。

    发现有若干一模一样的出现在各种博客上。被各种人物地点事件竞相彩排。我忽然觉得很有意思。

    网络世界如此之大,到最后如何能辨认谁是始作俑者呢。还是我们根本就不在意最初的最初的人写下这些文字时背后的不可名状的暗涌呢?

    我想起写下很多文字的晨昏。那么多的殚精竭虑。

    并.再一次被人世的虚无颠覆。

    我觉得,我应该活的更有格局一点。

    嗯。

  • 2009-10-07

    有时候 - [流年]

    有时候真是累。

    下了地铁掏出车钥匙开车时手都是抖的。熬了几夜脚下就像踩着了棉花。飘飘然若羽化而登仙呀。

    难怪人说,要服老。不是认,不是信,是服。

    心脏里像装着永动机一样生机勃勃的日子终于是消逝了。成长对我来说,仿佛最先夺走的是勇气,再来是敏言,然后我想,应该才到容颜吧。

    要很努力却仍然不能让自己甘心情愿破釜沉舟。

  • 在写文章前。我翻阅查证了一下以前的blog。上一次我写计划去蒙特利尔旅行是2007 年2月28日。还附了首卡其社的【日光倾城】。还好,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坏——我依稀记得我开始盘算这个旅行是在2005年呢。不管怎麽说,以上求证是为了 说明这是一个暌违已久一拖再拖的旅行。上一次我提到它时,说要携人字拖太阳镜亮片裙金属手镯同麂皮靴小西服洛洛可蛋糕裙牛仔裤。现在看来居然还是恰如其分没有改变。我还是眼高手低的带了一些不知所谓莫名其妙没有派上用场的东西。真不知道我是不是越活越回去了。

    言归正传。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星期六早晨,我和某文盲雄赳赳气昂昂地扛着两个大箱子和若干摄影器件朝加拿大进发了。这次旅行的目的地是魁北克省的文化中心蒙特利尔和州府魁北克城。

    魁北克(Québec)是北美最大的法语省份,超过80%的人口使用法语,在有些城市甚至超过95%。蒙特利尔也是仅次于巴黎的第二大法语城市,换句话说在魁北克不会说英语没有问题,不会说法语就很有那么一些问题。魁省大多数的城市都散落在圣劳伦斯河畔(Saint Lawrence River), 在欧洲探险家雅克卡蒂亚(Jacques Cartier) 于1535年到达加斯佩地区以前,这里生活的主要是印第安原住民。1680年法国人在此建立了永久居留地这一带又被称为新法兰西(New France),也因此承传下了厚重的法兰西文化。当然我们都知道从来就不太会打仗的法国人没多久就稀里糊涂地把这块优美之地输给了英国人,此为后话。

    前往魁北克的路上风光无限美不胜收。我那在一整个半年的接踵考试和无休止加班中饱受摧残的幼小心灵得到了快速彻底的解放,于是在一个接一个的流连中我们很顺利成章地开错了路。把I-93N给开穿了。那真是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意识到开错路了以后我们不疾不徐地折返又顺便再次流连了一番。于此同时我对于我那5年前学的残存的那么一丢丢法语很 快就可能被派上用场感到兴奋不已。摇头晃脑反复背诵North = Nord 以确保一会儿进入魁北克省的时候不至于找不着北。事实证明这种预见性是绝对正确的。在汽车绝对意义上穿过美加边境的那一瞬间,所有的路标的文字全部成了法 语。而事实上这个美加边境有值得感叹一下,这根本就比深圳到香港的关卡还简单么。事实上根本就没有美国出境关卡只有一个跟高速收费站物理面积和简陋程度不 相上下的加拿大入境关卡。不管怎么说我们不费吹灰之力地开上了加拿大的土地。早前就听说蒙特利尔就像是一个没落的贵族,繁华中都透露着丝丝衰败。老实说在 到达城区之前,那都是只闻没落不见贵族----我是说,那是真有些荒凉。两边有一些看着像完全关闭了的餐馆或者旅店,明明只是下午4点所有的小店就都紧闭 大门,仔细朝门里看去倒像是早就废弃了的。也许是太开阔的原因,天显得异常的低,触手可及。

    待真到了蒙特利尔,我又只闻贵族不见没落了。什么没落嘛,经济中心是迁往多伦多了没错,可是从文化和精神层面,人家 还是生机勃勃闲适惬意的啊。蒙特利尔最吸引我的特色之一就是一到夏季,这里有数不胜数多如牛毛的文化节日。譬如我们去的那个星期是国际烟花节和时尚模特 节。这一周是国际爵士节,主办场地就在我们下榻的酒店外---艺术中心(Place Des Art), 还有其他譬如笑话节,啤酒节等等等。这等丰富多彩的小资生活岂是我在博士屯卖命地给资本主义打工时能预料到的。于是我二话不说冲向街头。摩拳擦掌拨开人 群,活生生眼睁睁地见了一场商场外的大型T台秀。经过在美国司空见惯的肥硕大妈们的洗礼,我对此处随处可见的纤细苗条身段的美女们毫无抵抗之力,激动地不 能自已,掏出我的LX3一阵猛拍。哦,再次顺便感谢文盲御赐的小相机,喜欢极了。

    (LX3拍摄)


     

     (LX3拍摄)

    (LX3拍摄) 

     

    蒙特利尔是一个宗教气氛非常浓的城市,有许许多多的大教堂。譬如说北美最大的教堂-圣母大教堂 (Basilique Notore-Dame)就坐落在此。是,就是席琳迪翁结婚的那个教堂没有错。它建于1829年,是一座新哥特式的天主教堂,外部的肃穆庄严远远比不上内 部繁缛奢华的金碧辉煌来的让人震撼。高大的吊顶水蓝色的天花板和周身金光四溢的彩绘玻璃让人目不暇接,教堂里还有世界上最大的管风琴,有5772根管,每 年都会用来举办音乐会。实在可惜教堂内部不让拍摄,不过这样的美和奢华也的确非亲见不能明了。
     
     
     

     (LX3拍摄)

     

     (LX3拍摄)

     (LX3拍摄)

     (LX3拍摄)

      

     

     

    蒙特利尔的另一处特点在于它有几乎北美最大的地下城。四通八达几乎连接起了整个市中 心。是地上一个城地下一个城。友人告诉我因为蒙特利尔的冬天特别的冷不便出行,于是地下城就极大地便利了人们的日常交通。老人可以穿家常衣服走地下城去买 菜,上班族不用再头疼怎么能又穿西服又保暖因为他们都从地下走。知道这个事实我恨不得立刻搬来蒙特利尔上班,秉着小心求证的作风我从住的酒店直接下地铁, 的确是可以从地下一直走到唐人街,而且女孩子们完全不用担心无聊因为整个地下系统遍布各种衣物饰品小店,乍一看还以为是西单购物商城。当然蒙特利尔本来城 中心也的确不大,地铁或者走地下城应该是人们最主要的出行方式。尤记得友人推荐我去坐地铁时还颇不好意思地说方便是方便,就是有点破。我心下冷哼一声:姑 娘我打哪儿来的?波士顿啊,经历过波士顿的地铁的人还会怕地铁破。事实证明我是无比英明的。要说我们也真够土的,一走进地铁就异口同声地用惊喜地从未见过 似地语气喊了一声:啊,有大屏幕.......这不能怪我们土,各位波士顿纽约的同学们作证,这您要是在几乎是工业革命时代的地铁站里一抬头瞅见先进的电 子大屏幕精确到秒数来提示下一辆列车开来的时间以及循环播放五光十色的广告等您是不是也会激动地大喊一声?

     
    蒙特利尔的地铁也确实干净和准时不少。而且每个地铁站都有不同主题的长壁画,细微之处都体现出丰富的人文精神和艺术鉴赏力。我们旅店那一站的壁画是这样的
     

  • 2009-08-21

    力量 - [流年]

    为什么总会有一些时候。

    内力外力自省和自励都不起任何作用。对自己短暂的放弃。心底澄明却无能为力。

    太知道应该去哪里却仍然迈不出步伐。是因为疲惫吗不可以不疲惫吗

    我多么希望拥有一种力量它令我坚定不移从不停止。体内好像储藏了燃料瓶可以自己供力。

    然而如果我无法拥有这种力量我希望相应的我从来不曾拥有思考和判断这些问题的能力。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是没有学会全力以赴。

     

  • 2009-07-22

    南加州不下雨 - [流年]

    我发现我的体内生物钟仍然准的惊人。

    七月又至。一年一度的人生观价值观反思时期准点报道。每年都有这么一段时间我会陷入承前启后继往开来的对人生的深刻叩问中。然后自己跟自己纠结,自己跟自己拧巴。准的跟生理期一样。哦。不。比生理期准。

    以前读过一篇小说,里面男主人公有一句被人广为传颂的名言:【我们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又不急于一时,就大可以按照规则一步一步来。】

    当初瞧见的时候我也抚掌惊叹。瞧瞧人家。我觉得有一些沮丧。我呢。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往哪里,却又非常急于一时。所以总不按理出牌指望大步流星捷足先登。小时候我爸就说我没长性。我现在想想觉得真的贴切,保不齐以后面试再有人问你最大的缺点这类莫名其妙的问题的时候我会很诚恳地告诉他。我真的很没长性,或者说耐心。

    因为没有长性,所以也不敢慢条斯理一步一坑,只怕走着走着就忘了自己的终点站。

    思考人生和未来的问题太沉重,于是我还利用那些纠结的时刻读完了一本小说。叫做【南加州从来不下雨】。我只是觉得这个名字很诗意,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生活里透出来的轻盈诗意。或者说诗意里透出的说不出的疲惫。一如我所思考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