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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末的第一场喜事。于我。未见端倪
心里暗涌。忧伤时急时缓。胸口闷的生疼。
没有办法。起身去memory看文字。
抬眼看见《花事了》。
又是一段开到荼靡花事了的记忆
我亦曾经写过相同题目的文字
只是记忆斑驳。并且不愿想起
点开来看。却蓦然发现是caso jj
她用了马甲。
看她平静的叙述睡梦中反反复复的脸。不断惊醒的夜间。
因为想念而猝不可防的哭泣。
爱。丰盈。疼痛。和忘却。
她对我提到过的男子。终于以一种妥帖宜然的姿态留存于床头尘封的相片。
存物善于言。存形善于画。
言和画都无法留存的。或者是爱吧。
去看dirtywhite的文字。这个叫做灰泥的女子。
曾经在single用《笑颜如花》发过一篇文字。
微笑着对我说看见我的文字 忽然想起这篇旧文
后来在memory偶见她的文字。着实是我中意的女子。
依稀知道她去过很多的地方。徒步艰苦。譬如西藏。
依稀知道她虽然同我一般文字淡然却内心坚定刚毅。
看见她提及在西藏的时候探访的一处深山中的修行地
叫做青朴。
佛门的人深居简出清茶淡饭终日居于狭小的山洞伴着微弱的烛光。
忽而想起我亦是有过这样的经历的
只是当时很想将它写下却言之无物。
六月的夏天。妈妈来北京。让我陪她去五台山。
小时候便开始陪妈妈去佛教圣地。我从不抗拒。
记得小时候妈妈带我去一处庙宇。亦是深山中。有巨大的洞穴。洞里酷暑变寒冬。
吃的饭菜需得隔月下山挑上来。物质贫乏。然而我内心亲近
庙宇的佛家弟子并不多。所以诵经声亦不够响。
终日山洞里都是清澈的寂静。清澈的。
小师父诵经时我便轻轻跪坐于后。从不言语。后来跟师父去山洞后面的藏经阁。
看见大摞大摞谒纸的经文。竟立于那。不动弹。对妈妈说希望有一个假期来到这里。不做甚。
只是每日粗茶淡饭。潜心读经书。终不得行。
后来陪妈妈去五台山。亦是跟了大师一同去。
印象深刻的是在文殊洞。我道文殊洞需是个同外面庙宇一样热闹拥挤的地方。却不想亦要走很多山路。
到达的时候我明显有些错愕。如此简陋而不规则的小洞。暗哑的光线。微弱的烛火。
外面一个石床。石枕。
里面一处跪拜的空间。
那个下午。大师一直在里处默默诵经。妈妈去另一处帮一个小师父做斋菜。
我便轻轻地跪在大师后面。闭眼。合掌。
尘世间的光滑柔美仿佛真在那一瞬间蜿蜒流去。
掌心未知是否有莲花。
约摸2个时辰后。我膝盖开始剧烈地疼痛。跪的毕竟是石板地。且刺骨的冰凉。
前一日赶火车亦未能休息。极其困顿。
只好轻轻地爬出里间。只有那个石床可以休憩了。
我道我断然是睡不去的。我从未睡过如此坚硬的床。更没有枕过石头。
然而困倦袭来。我便裹了棉衣睡去。
被小师父的施主声吵醒。惊奇地发现我居然睡了3个钟头。周遭仍然是阴暗的洞穴。质朴的寂静。那日心存感激。善念此起彼伏。却不可言状。
后来去另一小师父处吃饭。见她独自一人。出家8年。远离尘世。
她说。八月大雪便封山。到来年春天。都再也下不去这山。粮食吃完了便出门挖野菜。
那一小房如此简陋。只是她眉眼平淡。甘之如饴。
这尘世间。人和人扮演的角色错综离奇。然而信仰却可叫人步步莲花。
十二月的深夜。我想我终于可以沉静下来。
拥着我朴素的真挚的情感。静静的。静静的。等待时光穿过交界。 -
我是一个没用的小孩。
如果你现在看见我。
你会看见我的眼泪汩汩地从我的眼睛里面流出来
它们沾湿了我的睫毛。然后安静地排了队掉下来然后在我的嘴角边被我狠狠地抹去。
我为什么要哭呢
我没有哭 我只是掉眼泪 我掉眼泪而已我没有哭
你一定要记住 我掉眼泪并不代表我哭
我为什么要掉眼泪呢
掉眼泪可以有很多原因比如今天风很大我吹了很久的风眼睛很疼比如我看见很多穷苦的人经
过我他们说着我听不懂的语言被经过他们的人鄙视
比如我从深圳回来晕车晕的七荤八素。强忍着头疼坐下来填工作的申请表格
我填到5点多填完了发现他们没有被保存。原来按了一下next原来的就不会被保存到
这是什么世道 为什么没有提示
我的头就更疼了 我的头更疼了 我的眼睛也疼了
我强忍着咬着牙重新填 齐南跟我说咬咬牙就过去了 我就把牙齿咬得个泵个甭响
我重新填 按了save.发现居然还是一片空白。。。
我才知道原来是系统有问题了 系统有问题了为什么没有提示 系统有问题了为什么我就刚好
在填表格 我整个下午居然又忘了出去寄材料 有没有去学校复习
可是最后仍然是一片空白
我就非常不争气的眼泪开始掉下来 我一边掉我一边想 掉什么掉什么 你掉什么眼泪阿
我的眼泪就掉的更厉害了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掷地有声
我感到很悲伤 我没有能掷地有声地过活 我的眼泪反而掷地有声了
我想起今天中午 我在金钟 吃中饭 我的对面坐了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 他衣着不光鲜但也不
算寒酸或者是寒酸的因为那毕竟是在金钟 我清晰地看见他左领子上的油渍
我埋下头吃面 他的桌子上一直空无一物 我第一次抬头发现他仍然坐着 没有叫吃的
于是我又埋头吃
我第二次抬头他仍然坐着也不去叫东西 也没有吃东西
我第三次抬头他仍在坐着看着我吃面 我想他大概在等女朋友吧 我于是低下头想 为什么做
人女朋友的都要别人等那么久 真是讨厌
坐我左面的小男生和小女生们吃完了于是他们就走了
他们走了我惊奇地发现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把小女生吃剩下的午餐拉到自己面前。
我惊奇地再一次抬起头 我发现他在狼吞虎咽小女生吃剩下的东西
服务生过来了 他没有被发觉那是吃剩下的 他看起来就想一个买了中餐正在狼吞虎咽的普通
男人
服务生又走了 端走了小男生的空盘子
我却呆在那里 我愣在那里看他狼吞虎咽地吃剩下的东西 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我的中餐
我是不是应该不要吃了 这样他就又有东西可以吃了 如果我把中餐都吃了那么他就没得吃了
下一秒我突然又觉得很别扭 我觉得这样很别扭 当你知道有个人他就在你对面 他在等着吃
你剩下的东西你就浑身别扭 我低下头去 我们离得这样近 我们的头发几乎可以碰到 然而我
们离得这样远 他仍然在等我盘子里的东西
我很想开口 我想告诉他这不卫生 我知道这很愚蠢这很好笑对他来说卫生是次要 饥饿是主
要。然而我真的这样想着。
我觉得很为难 我到底要不要吃了
他衣领上的油渍依然很明显 但初次之外他并不衣衫褴褛至少没有褴褛到被人赶出去
他至少可以在这里求得温饱
最后我站起来 重新买了一碗面 放在桌上 然后 离开了
今天 听说。是冬至。 -
香港的天。真得很蓝。
以至于我不得不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坐到电脑前。开始写文字。
这是我常干的事。这是我很久不干的事。
我爬起来噼里啪啦堆格子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我今天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发现天很蓝白衬衫很白的时候,我还发现,当我还在六月的混沌美好相遇告别中踯躅不前时,七月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夹着尾巴从我面前一笑而过。
它真拽。
一脚把我踢到八月。
这个夏天。
北京的天空依然没有星星。
中关村依旧堵的一塌糊涂。
依旧不吃三文鱼。皮肤依旧时有过敏。依旧狂犯肠胃炎。依旧笑比哭多。依旧我的脸你的脸在谁的心里慢慢模糊。
只有我知道。心的某一处,正慢慢剥裂。
一些固执的从前,在不动声色的腐朽。我站在二校门看师兄们拍毕业照的时候就在想,怎样的不动声色,才能让我固守的从前也苍老到要腐朽,来不及合影留念。
那天小兔子说,生命是一场告别的盛宴。只是他忘了这句话的出处。
我张了张嘴,依然没有告诉它,这句话的出处是我。
开始嚼木棉醇的口香糖。
在香港的大街上。我笑得很纨绔。白球鞋裸露黑鞋面。
昨日与你电话,你单薄的声线透过电话依然可以呈现给我你一幅恨铁不成钢的鬼样。你啧啧地说,六六你完了,你这个女人都找不出一点优点了。
我喝大口的芦荟汁,然后跟你说,你算了吧你。你说说你,你生命中碰到了象我这样的女人,难怪你到现在找不到女朋友,我多完美阿我。你怎么还能对别的女孩子产生兴趣。然后笑得手舞足蹈,前俯后仰。可惜你看不到。
啧啧。
我想,你说得没错。我是有点老了。
虽然我本来只是想恭喜你终于成功跟我建立代沟。
你终于要奔30而去了。而我,尚可以在19的尾巴上上窜下跳。
然而我已经发不出酸来了。
早晨我起来的时候,我就在想,我非要写一篇惊天地动鬼神的发酸之作,历数15年来的鸡毛蒜皮。让你们看了都感动的眼泪鼻涕一块撺掇。恨不得刷一下飞到香港来把我绑架回家。但事实上,我一坐下来,就开始跟个小妇人似的开始唠叨,香港的天很蓝阿。真得很蓝阿。
真俗。
昨天你说,你觉得怎么好象我都过的跟逃亡的生活一样。
我就借机加油添醋地跟你咿咿呀呀。说我现在背着一个行李箱走天下。我不停地搬迁,迁徙。害的我现在连洗发水沐浴露都不敢买,全部用的旅行装。你依旧说不出什么话。不过,我知道,你心疼的时候就很沉默。嘿嘿。嘿嘿。
一一这个女人她完了。
她现在贤惠的一塌糊涂。她帮我打饭,给我买新袜子。我一边喝着她的绿茶,一边就在心里想,怎么连她都不跟着我一起没心没肺了。呜呜。
我走的时候都没敢多看她两眼。我觉得如果走的时候在她面前流眼泪那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
亲爱的。以后少失眠。我只想听到你永远幸福的声线。
那天有个叫做早早的女孩子给我写信。
我很喜欢收到陌生人的来信。有好一些是给人感觉很冰雪的女生。
譬如说,这个早早的女孩。
她说,她喜欢早早这个名字。因为是一个十字,上面是她的日子。
是否,这就是接受了神祝福的日子。
若是这样,我就重蹈鲁迅先生覆辙。刻个早字。送给你们。
那天我看文章说,飞行是坚强的借口。
我想,我是否终于要成为一个坚强的人了。日子正当少女。我会努力让它跟刚从水里取出的鲤鱼一样活蹦乱跳。坚强或是软弱都好。快乐或是忧伤也罢。
我的日子,她活蹦乱跳。她扭着腰肢跟我说,向前走。别回头。
----谨以此文送给我象蓝色天空白衬衫一样纯净的好友鬼鬼
鬼鬼。20岁生日快乐。^_^ -
2004-06-01
像孩子一样明媚而忧伤 - [流年]
今天我上了一趟万国马桶。发现有些消化不良。回忆起来,我大约有将近一年的时间没有上过万国马桶。
甚至。我都未曾有时间检讨自己为什么不去。
上万国马桶自然会看阿飞jj的文字。那些在片断和黑色幽默中若隐若现的典雅。看了阿飞的文字,自然会回想一些日子。
譬如说去年三月桃花盛开时我摘下的双眼。
是我的同居好友echo把她带给我的。她带回来一张专辑和一本书。
专辑是《幸福大街》。孩子一样尖利而柔美的摇滚。
我印象最深的是《一只想变成橘子的苹果〉。
这支简单乖戾的摇滚曾经温暖了两个水瓶座女生。
我听那个童声一样的女子在反复呓语。
一只想变成橘子的苹果。一只想变成橘子的苹果。 你不让我变成苹果,迟早让你知道我的狠。
我就很放肆的大笑了起来。
要知道的。那个时候。放肆的大笑于我是很夸张的。因为我几乎经历了有生以来最长时间的沉默。
是的。是这样的。夏天光着脚开着窗的房间。两个女生放肆的笑象绵长的藤蔓植物。
之后便听echo每日念《阿飞姑娘的双重生活〉。
我的同居好友echo姑娘她在阿飞的文字里一遍一遍的忧伤。怀念她孩子一样明媚而忧伤的初恋男友。而我,我的目光只长久停留在翻开书后第一页黑白的大礼堂照片。那里有埋葬我孩子一样明媚而忧伤的青草地。 阿飞是柔美的。也是乖戾的。
我们都在反复寻找一本叫做《小龙房间里的鱼》的书。在夜里臆测阿飞姑娘的真正爱人。那个舌头的主唱。那个英俊。寡言。善饮。每饮必醉的男人。我们甚至臆测他的小平房的位子,以及默默经过他窗外的阿飞。
那些都是颠覆的。是在长久等待后的空中楼阁一样的爱。然而却总叫人落下泪来。
“在 干燥和喧哗的北京,我害怕我要失去耐心和天性中柔软的部分,以及表达的能力。我们在大部分时候,无法交流,是人力所不逮。比起才华和荣誉,我更爱人世间的 一份卑微的温暖和安定。我承认我自负,在你面前,我更愿意低下头颅,承认我的依恋和爱戴。我深以你为傲,这点我要反复阐明。。。。。。”
那年夏天,我的同居好友echo她去看了阿飞的演出。在三里屯的某个酒吧。回来后她给了我一本书。上面有阿飞的签名。还有她的。
她写着:此书送给我的同居好友,阿飞jj的爱好者六六。
我就笑啊笑。笑啊笑。我说你能有点创新吗?我爱好还多着呢。你应该写英俊男人的爱好者六六小朋。
多朋克阿。
啊。我现在很后悔。当初我没有给我的同居好友echo一个拥抱。我甚至没有看着她笑。hyper,我想你了。想你无止境的泛滥的对我叙述你忧伤而明媚的前男友。想你回房间后大声的叫我darling, honey,sweetie,hyper的样子。
啊。我的同居好友。那个时候我是多么羞涩的女子阿。我甚至不允许你这样的叫我。其实我现在也还是。我们曾讨论过白糖饼问题。事实上,如今我仍然是那个隔着玻璃窗远远的默默的看着白糖饼却不开口说她要的女子。
但是,至少,倘若你回来。我会喊你。hyper,我想你。
我和我的同居好友echo都是南方女子,却是北方的爱好者。我们像是徒步千年的人鱼。由南而北。羞涩而敏感。尔后辗转。迁徙。最后成为天空飞翔的候鸟。
我的同居好友echo.她即将见到她朝思暮想的前男友。她将浮现出孩子一样明媚而忧伤的神情。在遥远的彼岸。而我,我晚出发。早回来。
我亦要去寻我的表情。那像孩子一样明媚而忧伤的表情。你知道的。今天是孩子的节日。为了欢庆,我必须找到。
这时候是否当出现一个叫做乌鸦的孩子。对我说“这往下你必须成为世界上最顽强的十五岁少年“。
我想起村上在《海边的卡夫卡》里的叙述。我离开家。去远方陌生的地方。在一座小图书馆的角落里求生。
听起来也许想是童话。然而那不是童话。无论在何种意义上。
-----toujous 2004.6.1. 写于未完成的阅读和对于我echo小朋以及去年夏天的若干回忆突然来袭之时。
今日起。我要象孩子一样明媚而忧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