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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1-06
【Goodbye Piece】 - [流年]
我给你最后的宠爱。是手放开。
薄夏从黑暗的梦境中醒来。看见光。有诗句长了粉色翅膀飞进记忆。我是你嘴唇迟缓的强度。她嘴角笑一笑。仁慈的父。她嘴唇启一启。早。z-a-o.是最后行进到最初。循环在0上死亡。薄夏说。早。Firmament.
轻欢收到一封信。信里静寂长满。长长似过期面包皮肤上的灰色素。轻欢坐办公室。用专用裁纸刀轻轻打开信封。下午四点的阳光似照妖镜,所有细小灰尘一览无遗。走吧。她头仰一仰。走吧, 她手抖一抖。再见。b-y-e.
蜉蝣之羽,衣裳楚楚。薄夏看世界都是透明。在底特律明亮机场大堂写明信片。碎花的裙子落下去落下去。小姐。你掉了一地的青春。
从繁华到古老。从喧嚣到安静。薄夏亦步亦趋不敢怠慢。怕一耽迟,就一切迟暮。迟暮嘴唇亲吻时不再柔软。有陌生男人对坐喝柠檬水。有人牵手。薄夏手冰凉。路灯把回忆拉长。
鴪彼晨风,郁彼北林。轻欢驾车回公寓。十月的夜晚生长发育。皮肤黝黑高大勇猛。轻欢不停踩刹车。路上躺了半个粉色西瓜。鲜红色汁液香甜。轻欢定睛一看。只有不见五指马路蔓延。陌生男人在车后猛按喇叭。生猛如生蚝。
轻欢手冰凉。路愈看愈不清。迷路叫人心里生出恐惧。十月开始漫长的冬季。回忆里还剩半个粉色西瓜。
有男子似家明。安静温润如玉守候。别人的爱。因着三个字的定语而极轻极轻。可以撇嘴可以转身可以装聋作哑可以过眼烟云。痴心是秋日打转的枯叶。转一转,就腐烂了去。薄夏静静观望。沉默离开。那埋葬的地方次年未必不会开出繁花。
轻欢收到结婚请柬。如烫手山芋丢在一边。是几时的女朋友。女朋友的女朋友。抑或几时的男朋友,男朋友的男朋友。次第开花结果。轻欢仔细研究请柬上的姓名似要寻出什么不同的讯息来。那时他是爱过我的吧。那时她是抵不过我漂亮的吧。
薄夏对男人说聪明女子生来是鱼。且是双鱼。滑溜婉转。捕之不及。握之不牢。一只冷艳静止睁眼却是瞌睡。一只娇欢撒泼忸怩姿态。
轻欢坐在浴缸中看全身鳞片渐退一旦被捕轻易不可逃脱。终于笑了。
那时。轻欢也不过是薄夏。
今日。薄夏也不过是轻欢。
Goodbye Pisces. -
她搬进屋子的时候并未有丝毫动容。不动声色的换下了印花的床单。忍着困倦和疲惫换上
纯白底色浅蓝星空的被子枕头。爱上它是第二日醒来的事情。
她仍是改不了后知后觉。
屋子里的家具不多但齐整。清一色的象牙白。白色的大壁橱。白色梳妆柜。白色大床。
连带她新添置的小书桌亦叫她索性刷成了白色。
她的卧室在二楼。因为是townhouse的关系。四周只是山和树。
书桌正靠着窗。九月的小树林仍是揣带了薄夏的绿。只是凝重些。
叶子间隙中遗落下下小片小片的晴空。倒像是低低笼住她。
下午的阳光是最好。斑斑驳驳晦明变化。在她身上投落下明灭的影子。非要到这时候。这时候世界静谧低回。这时候屋里放着Corrine May的《fly away》。这时候她捧一杯红茶。一敛眉一抬头才叫潮水一样涌上来的寂静击中。她静静盯住头顶来回摆动的枝叶。若不是这样的午后。她几乎要忘却自己是可以盯着天空阳光及树叶一动不动的女子。寂静在心里像飞鸟。扑闪扑闪着翅膀
她的手边有早晨喝剩下的黑咖啡。密密详尽的记事本。厚厚的哈佛商业案例。衣橱里吊着晚上出席party要穿的湖蓝色长裙。
书桌上只有一个紫色相框。是她离家前几日女友在上岛咖啡偷拍下的。相中她低头。安静地看着手中地menu.颜色绚烂到极致。明黄。浅紫。连唇色亦是嫣红。她爱刹这张照片。彷佛浓缩她生活所有地幻象。她生活地如此姹紫嫣红。唯有神色姿态。俱是安静。微笑着看声色犬马,一不遗余力纵情投入。只是心底寂静。寂静如午后空山地佛堂。风贯堂而入。青春在心里酿一酿。尔后。打马而过。
她想起一直忘了更换的nick.薄夏轻欢。那原是要写成两个女子的搁浅的小说。一个叫做薄夏的。一个叫做轻欢。耽耽了一个夏季。秋就到了。只是不知为何。四季此时在她看来都成了薄夏。她想莫不是寂静停滞了时间。
此后或者她将成为两个她。她的肉身继续红尘万象。色彩斑斓。此为人。因此而随年华老去。
色衰恩驰。而另一个内心的她寂静亘久。时间停滞。此为妖。因此而不致恩驰爱绝。拥着巨大的爱享受薄夏轻欢。 -
写这些时手心一片干燥。
文字离我远去。这是否是内心强大的前兆我不得而知。
彼时心如草棚。风雨如晦滴水不漏声声敲击。
此刻心如巨大容器。容纳一切声色宠辱波澜不惊。
说些什么呢。关于这些寂静。
开始觉得任何复杂的纠缠的事情都可以用简单迅达的方式回顾。
譬如。哭泣是一件隐秘的事情。譬如。九月的荒原残忍而丰盈。譬如。蜕变。
想要说开去,却像是奋力砸开一把锈迹斑斑的锁。只怕心门大开。确是空白。
【一。哭泣是一件隐秘的事情。】
如今已经回想不起当时的冷来。无论如何地努力踮起脚尖回望。仍是不得见。
脑子里如油画一般刻着隐秘的图案。
八月烈阳下。她缩在学校Starbucks的木质宽椅上。
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啃食伊午餐的麻雀。那日她着的如此鲜艳。像是努力填补内心和大脑的寂静。
绿的裳。黄的纱。若是有那金步摇。便是好生的好年华的女子。
她将额头抵在木桌上。低头看见风尘仆仆的蓝色帆布鞋。她将手心移到眼眸正下方。瞪大眼镜辨认掌心斑驳的命运线。
她一动不动。阳光在她的正上方。地上只余下极淡极小的影子。仿佛她成了笔下常写的自世界隐遁女子。
额头上印出了红道道。她轻轻将脸侧着埋进臂腕。一滴泪沿着鼻翼轻轻落下来。极冷的。
她想。八月。倒是真冷。
三日后她匆匆上飞机返家,如同她匆匆地被一记电话召返繁华之城。
临行前夜。她在西贡的小酒吧仰头喝下烈的红酒。暗的灯光打在她的唇上终于显出了玫瑰的颜色。
她到底年轻。等待而不绝望是能想到的最好的事情。而哭泣。她偏头看午夜黑的街和买醉的人。是极隐秘的事情。
自今日起。
【二。九月的荒原残忍丰盈】
过了一段魇的生活。朝生暮死。她看见白的魂。轻的衣。她怀疑是幻觉又仿佛是真实。她如同病的神志不清又仿佛清醒。
偶尔在夜里尖叫地惊醒。大汗淋漓。她扯着米白色地被角瞪大了眼镜看房间。
仿佛要找出什么所以然来。然后疲惫地再次睡去。
她对于能够颠覆她所有想象的未来的等待厌倦至极。随母亲驱车重登普陀。她在佛前直直跪下。那一刻一颗心终于生出了欲望。
她轻轻吐纳佛堂袅袅轻烟。心里翻来覆去刻满两个字。佛怜。
清晨三时。她随母亲起身。母亲牵着她的手,如同她16岁那年一样。穿过黑的小路和潮湿的朝露至佛堂早课。三叩九拜。念经诵佛。
她心里彷佛朝雾散去。恍见空明。
离开普陀时。她自车中回望。心里不知如何升起一句话。即便是妖精。佛也度了。此后。便是人。只为人。
十日后。飞机带她横穿太平洋。此番不像上次那样昏昏欲睡。她清醒地看着飞机如何一点一点带离她远去。
远离熟悉潮湿温暖的家。夜色降临。不温柔也不清冷。她最后看了一眼黑暗一片的太平洋。轻轻得拉下了机窗。
九月。干燥的北方藏匿了笑。温情。薄和偶尔的寒冷。
一切应有尽有。一切一无所有。
【三。蜕变】
她脸上的笑容彷佛多了起来。任是什么事情亦不能叫她低眉敛气。忧伤不止。
她择有阳光的午后吊着相机漫步街头。她停下来拍电线杆下的路标。偶然瞥见的门牌号。站在草地上的蓝色帆布鞋。
一切可有可无的东西都定格。
她停下来冲路边的松鼠做鬼脸。在空旷寂静的路上自言自语并不时露出孩子气的微笑。
她认识新的人。如旧时一样微笑。她穿有颜色的衣服。偶尔穿碎花的裙子。
她戒掉每日早晨主人备好的咖啡。伸手去取冰箱里的牛奶。她与这些家人相处愉快。她似乎天生很少与人相处不好。
周末的时候她着朴素的T恤休闲裤在后院里刷油漆。偶尔小童叫嚷着扑到她怀里亲吻她的脸颊。她避之不及。只咯咯笑了去。
做一些琐碎的事情。譬如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忍受一些孤寂的时刻。内心是干净的纯白,又彷佛是重生后的空白。
有规律地关心及被关心着。不怎么言及爱。这是个被放大而后填充的字眼。偶尔刹那恍惚想起曾经的人。只觉的隔着前世一般
遥远。昨日曾经总总伊如今想起皆是内疚惭愧。无论当日如何理直气壮义愤填膺。
那日她自邮箱里看到她等待已久的结局。只听见心里噔一声。尔后寂静一片。再无半点歌声。彷佛寒冬最后扑闪翅膀而去的
一只飞鸟。远远的。只余下一个淡淡的影子。结局到时并没有意想中的惊喜。她平静地关闭邮箱。站起身来,将房子打扫干净。
然后穿上蓝色帆布鞋。和狗狗说声拜。关门去学校。
走在路上。她突然停下来看头顶明媚的阳光。想。原来自己便是那扑闪翅膀而去的飞鸟。
念及此。便又轻浅地笑了。
The End。 -
盛夏开始。
事情存了心的愈演愈烈。
从头到脚尽是疲惫与辛酸。
练瑜伽时不知是否存了自虐的心。
右肩疼得撕心裂肺。
看很多人的blog.以逃避意念。他说会好的。她说看我们双子多绚丽。
他说自己小心。她说接受爱情。
关于爱情,怎么有这么多人有如此多的言语。
而我。失语。
我在唱什么。此款清新的甜。短点留下的句子让我徘徊原地只是沉默。
等待激情和笑意重新自身体长出。炎夏。心正寒冬。
如果。可以选择。
我。想在蓝烟火一样的海边。
放弃。及被放弃。 -
这是唱给木头屋子楼梯右边第三个房间的小孩的歌。
Lullaby. 你听见了就可以把它忘记了。
1。博尔赫斯和牧场。
夜晚漫长的时光浸泡在博尔赫斯的头颅里。
“这里又一次 饱含记忆的嘴唇 独特而又与你们的相似. 我就是这迟缓的强度 一个灵魂. ”博尔赫斯如是说。
我试图停止思考十多日的脑子重操旧业发现它们 像夏季长满青苔的绿油油墙面一样忧伤而迟缓。
是的。我很头疼。今天。 因为,我试图思考。
我阅读一些文字,并且平静地接受偶尔心底的震动。
倪瑞送给苏一座澳洲的牧场。有大片的牛羊/ 疾驰的马群掠过无妄的风。
在那里生命缓慢流动。爱在时光里停滞不前。
有人说,爱就是这样的土地。
你来,它在这里。你不来,它仍然在这里。 来与不来,并没有什么大关系。
2。沉疴
中午的时候去午睡。醒来时竟是落日时分。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在木地板上投下细细的影。 像是无数兽类的脚趾。绵长而空白的睡眠。总令我有沉睡千年的幻觉。我会静静醒来。睁开眼睛来。 然后花费很大的力气将透明的躯壳填补至满。
像是经历了许多许多潮湿的雨季。热带雨林里起伏绵亘的藤蔓植物。穿过无数岁月的光影。轮回。 变迁。沉默而隐忍。方得醒来。
3。故事。
我自昨日起开始想要说一个故事。Lullaby. 然而说什么好呢。 说求不得还是爱别离。 说莎乐美的吻还是索多玛的欲望。 这对我到底是如此困难的事情。我想要试图描绘盛大。浓烈以及繁茂。
然而我不怀疑我笔下的女子又会清淡到仿佛可以随时自世界隐遁。
像那句诗说的“拥有西班牙一样的宁静“ 我总是爱这样的女子,甚过爱所有浓烈的容颜。
这样的女子需要你小心看护。 因。她随时会遗失。 -

[太阳上山,太阳下山,冰淇淋流泪]
包很沉很沉。很多书很多书,书包压的肩膀不断下沉下沉。只觉得要遁入地下。
是我的食粮食粮。我得以不饥饿。
然而步履艰难。然而疲惫不堪。然而狼狈而返。然而困殆消弭。
太阳上山,我离开。
太阳下山,我回来。
皮肤开始脸红。羞怯并且有了热度。像是患上忧郁症的女孩。内心有轻微裂碎疼痛及薄小的灼热感。
我将自己存在浴缸里流汗流汗。J发来无头无尾讯息三条,知晓是恋爱告急。
咽下口中话语,强打精神安慰开导。手机却掉进浴缸。它们这样渴这样渴。急不可耐欲饮水。
有情饮水饱。它们大抵是渴到极致的。因着,是这样寂寞的手机。
一定是有症结的。我是说。爱或者怜悯。
[别错碰我的手臂。毛管不够争气。别赐我太多福气]
混迹孩童间打点滴。周身皆是五六岁孩子。
极为赧颜。
打针方才呜哇大哭睫毛尚沾着泪珠就开始歪头好奇打量我这位陌生女子。
实在忍不住笑。
点滴是千篇一律的难打。血管太细。我笑说盛不下太多福气。
只一个电话,一句飞机上有没着凉便可让我欢欣感动半日。
你瞧。我并非贪得无厌。
哑着嗓子给小朋友讲童话。
方才开了个头说小红帽可好。立刻被叫嚣早听过了。
那狼来了可好?
仍是听过了。
那豌豆姑娘可好?
还是听过了。
我哑然失笑。不信本姑娘讲不出你们没听过的。
《天蓝色的摇椅》这总没听过吧。
欢颜。没听过没听过。安房直子你救得我一命。再下去我只能说希腊神话了。:P
热度仍是不退。且让孩子明媚笑颜做个缓冲。
[交通灯太鲜红。就算在等一千秒钟。和谁在散步。仍旧等过渡]
我说什么来着。
症结。症结。爱是一个症结。
一一说迷恋绿色眼影。我想象她绚丽容颜。
散步散步。
自奶奶家吃完饭。兴起走路而返。我已多年不在家走路。
只恨不得隐姓埋名做面容模糊笑容暧昧的平淡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没有装饰没有光鲜。你来看我这位布衣女子。是否笑得恬淡。即使体温灼热。
途遇许多旧日邻居。邻家奶奶叫着我的名字自身后欢呼着奔来。
我挂满笑容停下来。
可好可好,长大不少。
这样惬意的日子过一日少一日。这座南方小城仍然十年如一日的恬淡悠闲不争锋芒。
我可安心作淡然女子。读书。弹琴。作画。吟唱。
不复有辛酸记忆。
逃开纠缠症结。 -

一。[薄扶林]
往来酝酿的不过是一本城市笑忘书。却。
写不出什么记忆说词。
我有菲林亦有耳洞。我说到做到。
用它们携带城市影像。共我。
再走他城。
薄扶林道91A。
存放我三年缓慢忧伤和清新快乐的符号。
最后一口冻柠乐的滋味。最后一次深夜糖水。
最后一句天亮早抖。最后一眼蔚蓝海面。
不过是陈词。却一样眩美。
二。[加连威老]
酒窝不够甜。笑出来的天。
要一杯许留山芒果捞。拖着巨大帆布包坐在路边看人群。
一场过期电影。一双横纹帆布鞋。
我的眼睛是lomo。全景镜头连拍。封存记忆。
我知我必会怀念。无论当时当日如何疲惫厌倦。
回忆乐此不疲。转身。就是一切最美。
那么多的话如鲠在喉。吐出来竟是无力。
如同爱一样。
那日Sunny说。仍是要感谢这个城市。予我良多。
那日17岁自己与现今。有着无限表情。
隔开这座城市。彼此不得回望。
有人亲吻你的发。有人放过你的手。
有人给你鼓励陪你暗淡。有人予你坚强赐你果敢。
有人留你孤单有人允你徘徊。
仍是要感谢。
感谢城市静默的观望我成长。
感谢皇后大道铜锣湾湾仔码头尖沙咀。感谢你如此物质又如此温柔眷顾。
明日。我会作最后游走。
用相机与你亲吻。尔后。告别。
再走。他城。 -
我住在高层公寓楼的第三层。
曾写文。三楼的水瓶座房客。是我。
每隔几分钟便起身去厨房用透明水杯喝水。或是果汁。
若是夜色缱绻便在窗前止步。玻璃映出女子恍惚的容颜。
眸子里忽闪的夜色。寂寥么。不不。我已不大爱使用这个词。
我写文。并。行走。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平静地叙述所谓忧伤。离别与浓绿色略带腥气的青春。
我尝数次提到俄国作家杜斯妥也夫斯基的话:“除非太卑鄙得偏爱自己的人,才能无耻的写自己的事情。”
并为之心惊。我想我所有的青春不过是用来等待对于这种叙述的厌倦。
它们像是《猜火车》里的电影广角镜头拉过横亘的铁轨。轰隆隆碾过我的十七。十八和十九岁。
我的长袖来不及收回便已击中二十的瓦甃。
鸣声中女子的广袖终于在时光界限处分裂。破碎。纷呈而落。
所有的年华便只剩一双含愁目。一对不展眉。
那日我说。对我而言。世间男子大约只剩下两种。
一则因为我的文字而爱上我。一则因为我的文字而逃离我。
然。你来。你看。看着我的文字。
你道这是我么?不不。这怎可是我。
你道这不是我么? 不不。这怎么不是我。十七岁的时候。我尝以为自己是水蓝色的鸢尾花。
有着宿命的游离和破碎的激情,易碎且易逝。我为自己的植物形象扼腕不已。
直至那日在离岛海边幡然醒悟。不不。我不是。不是这种植物。
莫要问我到底是什么。然。我不是。你只要知道这世间有一类女子。
她们平添了几副触角。是专门用来接收特定频率讯号的触角。你道她们是寂寞吗?
不不。是那些讯息寂寞。因为并非人人可以接收并且正确encode. 我不是在胡言乱语。
只是你听不懂。亦无关系。
然而你要知道。权柄并不带来全然的喜乐。正如那天上的父赐予那地上的子。
他行天上的令。受人间的苦。
其实人和人又有什么大不同的。实在是几番年华刻几道皱纹。
一次路过。一次爱过。一次放过。这些事情便不说也罢。
我曾羡慕深山寨子里的群落。那些有着黝黑皮肤泛着黄渍牙齿穿着布衣的女人。
皮肤光鲜四分五裂的认知不过是允你有自由多扮演几出角色。然而挑选角色并认清自身的过程如此艰辛。
让人想要索性无机会尝试。无此权柄。便无此喜乐与苦痛。
我的确费尽心力将自己从不同的群落里分辨出来。甚至有霎那连自己都模糊。
然而到底是分辨了出来。有人说我是“旧”的女子。衣袖间藏匿唐诗宋词的花香。
顶礼膜拜传承的记忆。我却看见有人说。你说那是温和吗?不不。只是懒得。
好一个只是懒得。我会心笑。
亦有人说我是“新”的女子。怎么不是。诺。我不无媚俗的说着各式的外文并叙述摩卡与latte的不同。
学习龙舌兰的品尝方式深夜听trip-hop暗哑弦乐。
但其实我告诉你。我早说过张恨水先生关于女子的八字箴言。
不即不离。不新不旧。
朵云轩上的泪笺。佛堂的炉烟袅袅。布尔乔亚的巴黎。声色犬马的夜上海。
都是我欢喜的。便是得如此这般不新不旧。看你究竟是“聪明”的放弃我还是“愚蠢”的靠近我。
笑。皆是玩笑。
我曾说我总是后知后觉。
仿佛是近期的沉默才忽然意识到我已不复得十九岁。
我终于是会学的琳琅起来。如世间每个女子一样。
我到底是有真颜色的。在时光褪尽之后。无论它们曾经如何层层掩盖。 -
2005-06-02
【BY MY SIDE】 - [流年]
晚上跟J,A,Z吃晚饭。惯常的玩笑和说辞。
A说明日签证。笑着说还好我不是约的明日。徒惹晦气。
走出来的时候天色一点点昏暗。世界寂静下来。
有风。得幸不是很闷。
忽然就想这么走走。懒得上楼换鞋。就着拖鞋踢踏踢踏地走。
想想自己也不觉笑。沿蒲飞道一直往上走。只觉得安静安静很安静。
往来的车辆呼啸。心里却波澜不惊。
想起很多人。很多事。
最初做家教的那一家人。去年夏天AIPE的英俊摄影师。
这几日都有些恍惚。能够睡懒觉了反而怎么都睡不着。
早睡晚睡都是足了5个小时就会自动醒来。
白日去银行交签证的钱。只觉得人声鼎沸。明明没有太阳却只觉得晃眼。
看着红灯却没有反应过来。直直走过去。直到车子在身边急刹车才惊觉。
下午跟E说了很久的话。
其实也不知道我自己在说什么。我最近好像脑细胞真得少了很多。莫名其妙的。
总是无法思考四顾茫然。
忽然发现缩写上的巧合。一一是将L缩写成E的。
呵呵。
真巧。
Clark打电话说毕业旅行的事情。这次选择丝绸之路。
从西安出发到乌鲁木齐。然后去天山。吐鲁番。敦煌一带。
听上去很吸引的样子。我却突然起了倦意。
这在从前是没有的。我总是对旅行心心念念。满心欢喜。
说不上为什么。像是想要蜷缩起来。抵挡一种由衷的疲惫。
by my side. nothing. -
晚上看了印尼灾区特辑。
灾后的亚齐。
废墟。无家可归的灾民。遍地的帐篷。遗失的亲人和家。
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尤其是接触到那些孩子明媚的表情。不谙世事的笑容。
一场浩劫。让这么多的孩子丢失了生命。
又让这么多活下来的孩子遗失了父母和亲人。
看见那些排着队等着人领养的孩子。供过于求。
他们用那么清澈的眼睛看着你。他们也许还无法领悟这一场灾难的意义。
真得很心疼。
其实当初说去旅行的时候。我就想不如我们去印尼。
小可他们都说我疯了。说那里现在根本不能旅行。我说我知道。
我就是想去做一个不一样的旅行。去看看一个不能再让我们旅行的旅行胜地。
或者。可以去当义工。可是他们需要的真的很多。
需要资金。需要工作。需要人力物力来照顾孩子。老人。需要修复家园。
成为一个新闻工作者的好处是你可以亲身地去触及这种真实。
成为一个名人的好处是你一个人可以对千百人有号召令。
突然好希望自己工作了。有能力。呵呵。这样我可以尽我的能力去帮助他们。
我可以资助他念书。给他力所能及的爱。
因为。人世间的忧伤这么多。没有了爱。会是怎样的步履维艰。
看见一艘3千吨的舰船。海啸发生时直接被一个浪头从4公里以外冲到市区。
这是怎样的一种无法思量的破坏力。
在自然面前。我贯彻始终地保持谦卑和顶礼膜拜。那是应当敬畏珍爱的。
是孕育生命的本。根。然而。自然在爱面前。却亦是臣服的。
唯爱无涯。无法打压。
愿岁月静好。
愿现实安稳。
愿贫瘠和困苦止步。
忽然想起王菲的歌:“愿你的眼睛,能看得见笑容”^_^







